第(2/3)页 第二天一早,张学卿到了蓟城前门火车站。 专列已经准备好了。墨绿色的机车,后面挂着三节车厢。 张学卿上了车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。列车缓缓驶出蓟城站,速度一点点加起来。 40公里,车身微微晃动。茶杯里的水轻轻荡漾。 50公里,晃动加剧。窗框开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。 60公里,车厢开始震动。铁轨接缝处的撞击声越来越密,“哐当、哐当”变成了“哐哐哐哐”。 70公里,震动变成了颠簸。整个车厢都在抖,茶杯在桌上跳舞,茶水洒了一桌。 80公里,司机咬着牙把汽门推到了底。 整个车厢像筛糠一样在抖。每一个零件都在颤抖,窗户玻璃的咔咔声连成一片。桌上的东西全掉地上了,茶壶摔碎了。 赵庆祥扶着椅背,脸色发白:“少帅,不能再快了——” 张学卿没说话。他靠在窗边,盯着窗外。 铁轨在车轮下变形、反弹。接缝处,钢轨的接头翘了起来。枕木在重压下颤动,道床的石子在震动中松动,扬起细细的灰尘。 他看了一路。 “开慢点。”他终于开口。 车速降下来,震动小了。 “到前面找个站,停一下。” 列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。站牌上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德州”。 张学卿下了车,走到铁轨旁边蹲下来。 钢轨表面有波浪形的磨损,接缝处变形了。枕木发黑开裂,用手一抠,木屑掉了下来,松散得像豆腐渣。 一个老工人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道尺正在量轨距。他穿着一件旧蓝布衫,后背全是汗渍,脸上全是皱纹,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。 看到张学卿,他愣了一下,赶紧站起来。 “少帅——” 张学卿摆了摆手,示意他蹲下。 “师傅,你在这条线上干多少年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