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境三州的乡野村落,田埂地头,这口号一传十,十传百。 不识字的老农蹲在田坎上,掰着指头数:“分粮田,真分地?” “告示上写了,户十五亩,开垦荒地五年免税。” “五年,那五年后呢?” “五年后……再说五年后,总比现在强。” 也有读书人嗤之以鼻。 茶馆里,几个穿长衫的秀才摇头晃脑:“粗鄙,粗鄙不堪,治国安邦,岂是这等村野俚语能囊括,简直有辱斯文。” 旁边一个挑夫听了,闷声道:“斯文能当饭吃,俺爹去年饿死的时候,你们这些斯文人,可给过一碗粥?” 秀才涨红了脸:“你、你懂什么!” 挑夫挑起担子走了,丢下一句:“俺是不懂,俺就知道,谁让俺吃饱饭,俺就认谁。” 类似的情景,在各处上演。 告万民书贴出去的第七天,凌川城外来了一拨人。 二十几个青壮,衣衫褴褛,带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脸上有道疤。 他们跪在城门外,守城的兵卒报上去,时苒正在冶铁坊盯着火器试制,听说后赶了过来。 “你们是?” 带头那汉子叩头:“小人赵四,原是矿工,官府征矿税,逼死我爹,我打死税吏逃了出来,听说您这儿收人?” 时苒看着他:“会做什么?” “会挖矿,会辨矿脉,也会打铁。” 时苒眼睛亮了:“留下,去冶铁坊报到,按匠人待遇,月银三两,管吃住。” 赵四愣住了,身后那群人也愣住了。 三两,还管吃住? “我说话,从不食言。”时苒挥手,“带他们去登记。” 这拨人刚安顿好,下午又来了一群。 是从逃荒来的农户,拖家带口,听说北境分田,拼死拼活走过来的。 接着是几个落魄书生,科举屡试不第,在家乡受尽白眼,想来碰碰运气,搏个前程。 再后来,连一些低层小吏也偷偷跑来了。 时苒照单全收。 会种地的,分田。 会手艺的,进作坊。 识字的,先去扫盲班教书,合格的再安排职务。 江南。 “北边那个时苒,闹得挺大啊。” 平南王眯着眼,看着探子送来的情报,“告万民书,分田,她还真敢。” 谋士低声道:“王爷,公仪丞那边还是没消息。” 平南王脸色沉了沉。 “谢危呢?”他问。 “谢少师随使团去了北境,回来后就称病不出,闭门谢客。” “称病?”平南王冷笑,“怕是心里有鬼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