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长乐宫 长乐宫中,烛火通明。 卫子夫坐在凤榻上,面容平静如水,鬓角的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银光。 殿内很安静,只有灯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刘据大步走进殿中,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 他来到母亲面前,声音急促而沙哑: 【“母亲,那江充一伙自己带着偶人,埋在我的宫里,又挖出来,要栽赃陷害我。”】 【“我看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。”】 【“我准备以监国太子的身份诏令群臣百官,将所有的奸党全部逮捕,弄清阴谋的始末,然后再向父皇做个交代。”】 卫子夫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烛火都不再摇曳。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。 然后,她笑了。 仰天大笑。 刘据看着母后,愣住了。 卫子夫站起身,走到儿子面前。 裙摆拖在青砖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 她伸出手,重重地拍在刘据的肩膀上,拍得肩旁发出一声闷响,又抬起手,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。 【“我看你现在这副样子,这才像刘彻的儿子啊!”】 她的眼中闪着泪光,嘴角却高高扬起,声音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: 【“我笑你妄担了几十年懦弱的虚名,骨子里还是有你们刘家人的种姓啊!”】 刘据的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滚落,滴在母亲的手背上。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。 卫子夫的眼中也泛着泪光,可她收了笑容,面容变得严肃起来。 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据,像一位将军在审视即将出征的士兵。 【“你要先通告百官,父皇重病,为奸人所逼,你奉诏讨贼。迅速控制全城,陈兵备战!”】 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像钉子一样扎进刘据的耳朵里。 【“要告诉老百姓,今后停止对外用兵,释放那些为躲避徭役而被关押的无辜犯人,争取民心!”】 刘据抬起头,看着母亲,那个素来温婉贤淑、不争不抢的母亲。 此刻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柔弱,只有坚定和决绝。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,用自己全部的牙齿和利爪,守护着自己的幼崽。 【“儿臣遵命!”】刘据重重磕头,额头撞在青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他站起身,转身大步走出殿门。 身上的血迹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