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盆地外围百步外。 乌木特死死抠着带血的马鞍,大口倒气。 他的战马低头去舔地上的血水,周围几千名牧民和轻骑兵全瘫坐在土上,谁也迈不动腿。 眼前大明的那排偏厢车阵就是一座铁打的王八壳。 冲不进去。那斜插在冻土上的五尺精钢长箭,上面全挂满族人的碎肉和马肠子。 “退!往后退三十步落脚!”乌木特咬牙大喊。 周围的百户们满脸木然。 乌木特转头,死死盯着盆地正中央。 外层打不进去,里层呢? 这三十多万人能不能活着走回草原,全看大汗能不能在那口锅底,生生嚼碎燕王朱棣的骨头。 此时的盆地底。 “嘎吱——” 又一辆重型偏厢车的木轮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响。 北元人彻底放空了后背,用几十具尸体硬生生填平了外侧的车辕。 原本用来锁死车轮的生铁链子被挤压得绷成直线,眼看就要崩断。 张玉手里的红缨长枪斜着捅出去,生生扎透一个蛮子的胸膛。 他往回狠抽。没抽动。 那北元步卒临死前双手死死抱住枪杆,半个身子卡在两个车轮的夹缝里。 后头接着涌上来的怯薛军残兵,直接踩着这具热乎的尸体,把手里的弯刀硬探过了大明防线。 张玉果断松开枪杆,拔出腰间短刀,反手一刀剁飞那人的脑袋。 “王爷!”张玉大吼:“车缝全让碎肉糊死了!火铳管子烫得能烙饼,再打下去全得炸膛!” 忙哥帖木儿也从右侧缺口连滚带爬退下来。 他头盔早不知飞哪去了,左脸那道大口子往外翻着惨白的碎肉。 “燕王殿下!这帮杂碎不要命了!”忙哥帖木儿吐出一口浓血: “他们把死牛死马当踏板,直接从半空往下砸!再往里缩,弟兄们连挥刀的空隙都没了!” 朱棣立在燕字大旗下。 他那一身山文甲早糊成了暗红色,脚底死死踩着两具堆叠的蛮子尸首。 他没理会手下的告急。视线越过前沿那层人肉长城,穿透无数横飞的断刀和木叉。 三百步。 北元那面黄金狼头旗,就在三百步外的黄土包上。 额勒伯克汗骑在黑马上,距离近到甚至能看清那老狐狸帽子上的杂毛。 朱棣牙关咬出血腥味。 蓝玉在外头架炮,玩的是硬耗。 拿大明边军的命,去跟这帮叫花子耗?本王凭什么要在坑底当活王八! 额勒伯克汗敢拿十几万人命来挤压本王的活路,本王就把这棋盘直接糊到你脸上! “李彬!”朱棣偏头爆喝。 “末将在!” “大军带了多少极品颗粒火药?” 李彬手脚麻利地抹了把脸上的黑灰:“整整八百箱!除了刚才放铳耗掉的,还剩六百满箱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