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给老子扯出来!” 猛哥哥木儿一脚踏进泛着血沫的烂泥沟。 黄褐色的污泥没过皮靴。 他全不顾泥水污秽,粗壮的胳膊往前一探,一把薅住水里那男人的后脖领子。 这人外头裹的羊皮袄子早被炸成焦炭。 可领口露出的半截衣袖料子,却让猛哥哥木儿眼皮直跳。 上等的江南软缎,边缘走着金丝线。 这种精细物件,整个草原只有金帐里不用自己备马的顶级贵族才配穿。 “头人,这老东西还留着口气!”旁边小兵赶紧搭手。 两人一左一右,把这滩烂泥般的人影硬生生拖上河床枯草堆。 男人满脸糊着黑泥和碎草棍。 右边额头豁开一条大口子,翻出白肉,血水把半张脸盖得难以辨认。 他两眼紧闭,嘴里“嗬嗬”往外倒着血沫,胸膛剧烈起伏。 猛哥哥木儿蹲下身子。 他粗糙的手掌直接往男人腰带里头摸,隔着软缎,触到一块硬邦邦的物件。 顺手抽出腰间生锈的剥皮刀,一刀割断布条。 他从男人怀里抠出一块巴掌大的纯金狼头牌子。 金牌坠手,耀目的金光在灰蒙蒙的塞外苍穹下,显得分外刺目。 满脸横肉的千户凑上前看了一眼。 看清金牌模样,他双腿一软,险些跪在草窝里。 “老天爷……这是汗帐里的印信!” “头人,咱们捞了个活祖宗!” 猛哥哥木儿把纯金狼符往怀里一揣。 反手就是一巴掌,重重扇在千户后脑勺上。 “活祖宗个屁!” “现在这是咱们全族换大明良田的肉票!”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万多名布里亚特汉子。 “从现在起,谁敢喊他一句大汗,老子活拔了他的舌头!” “听明白没?” 千户捂着后脑勺连连点头。 “懂了懂了,这是给大明燕王送的投名状。” 地上的泥人连咳两声,身子一阵抽搐。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外乱抓,攥住了猛哥哥木儿沾满黑泥的皮靴。 “水……护驾……” 泥人嗓子里挤出两声含糊不清的动静。 猛哥哥木儿冷笑出声,抬起另一条腿,重重踩在泥人手背上。 硬底皮靴来回碾压。 “护驾?” “你那黄金家族的黄粱大梦做完了。” “该拿你的命,给咱们布里亚特人铺条活路了。” 他转头大喝。 “拿套马的粗麻绳来!” “把手脚捆死,塞进麻袋装马背上!” “叫弟兄们砍两根白树枝举着,跟老子去见燕王!” 盆地中心地带。 五百斤极品火药炸出的深坑周边,正上演着三十万人的大溃逃。 塞外的刮骨冷风,根本吹不散那股直冲脑门的血腥气。 北元步卒阿古达木被溃军裹挟着往北侧狂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