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额勒伯克汗这辈子没遭过这等作践,他像条脱水的泥鳅般侧躺在血水里,手脚皆被粗麻绳捆成死结。 朱棣弯腰,拿带血的横刀贴住那张脸。刀锋轻轻一刮,削去泥壳,露出大汗那撮标志性的花白胡子。 “金牌呢?”朱棣目光一侧。 猛哥哥木儿急忙从怀中掏出那块沾满污垢的纯金狼头印信,双手捧过头顶:“大王,从这老货腰带里搜出来的!绝无虚假!” 朱棣接过金牌掂量两下,随手抛进张玉怀里。 地上的额勒伯克汗被寒风一激,浑浑噩噩睁开老眼。 视线聚拢,先是瞧见朱棣的冷峻面孔,随后余光一扫,死死定格在跪地谄笑的猛哥哥木儿身上。 大汗看清了那根油腻的鼠尾辫。 “咳……奴才……”额勒伯克汗干裂嘴唇往外溢出带血的唾沫:“吃着黄金家族的残羹……你们这群耗子……也敢咬主子!” 猛哥哥木儿闻言,壮起胆子直起腰板,指着大汗的鼻子喝骂。 “少摆你那大汗的臭架子!草原早换了天!”他转过脸,冲朱棣谄媚的笑:“大王您瞧,这老狗死到临头还敢嘴硬。草民这就替您敲碎他满口牙!” 朱棣盯着地上的亡国之君,刀背拍了拍对方的脸颊。 “老东西,本王今日能全头全尾站在这儿,真得谢你这帮好奴才。”朱棣站直身躯:“拖下去,让随军郎中撒点金创药。太孙还等着拿他去太庙献俘,别让他在半道断了气。” 猛哥哥木儿大喜,双膝往前急蹭两步。 “大王!那咱们入黄册、领良田的事……” 话未说完。后方阵线突然炸开一阵狂烈的马蹄声,硬生生压过周遭的喊杀。 “要良田?” 粗砺沙哑的声浪自半坡砸下。 蓝玉跨骑纯黑战马,身后跟随着上千名神机营精锐,蹚开一条血路,径直纵马冲入场中央。 凉国公那身精钢胸甲干干净净,一双虎目里透着令人发毛的暴虐杀意。 他倒提生铁马鞭,马蹄一步步逼近猛哥哥木儿。 胡海与王石头一左一右策马分立。 神机营老兵手里的燧发枪齐刷刷平端,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连成死亡之墙。 “见过大将军!”张玉抱拳。 朱棣将横刀扎进冻土,看向蓝玉:“老疯狗,你不在高头看戏,跑下来抢这口烂肉?” 蓝玉根本没看地上的大汗一眼。狼一般的目光,死死盯在猛哥哥木儿脑后那根鼠尾辫上。 生铁马鞭抬起,直指其头顶。 “你们是布里亚特部的?”蓝玉声音放得很低。 猛哥哥木儿牙关磕碰,咽下一口裹着土星子的干唾沫,硬着头皮答:“是……咱们一万人全在此处,活捉大汗献于大明!我们立了大功!只求入籍……” “放你娘的罗圈屁!” 蓝玉一鞭子劈头盖脸抽下。 猛哥哥木儿脸上瞬间绽开两指宽的血槽,惨叫着捂住脸颊。 “要户籍?要良田?”蓝玉咧开干瘪嘴唇,露出森白牙齿:“太孙出征前,下过一道死令。今日老子发发善心,念给你们听。” 猛哥哥木儿后背生出一层白毛汗,破皮袄湿得透透的。 锵! 蓝玉猛然拔出腰间百炼横刀,精钢刀刃遥指苍穹。 “太孙有令——塞外胡虏,凡留金钱鼠尾辫者。不论男女老幼。这等骨子里生着背主烂肉的杂碎,大明的地界绝不养!” 刀锋骤然下压,冰冷铁身贴着猛哥哥木儿的脖颈。 “留鼠尾辫者,杀!绝不留情!” 凉国公的军令压在冻土上,掐断了所有的活路。 猛哥哥木儿僵在当场。身后那一万多名做着吃皇粮美梦的布里亚特壮汉,眼底的贪婪瞬间化作绝望。 “不!这没规矩!”旁边那千户急得跳脚大吼:“大汗是我们抓的!这天大功劳,大明怎能出尔反尔!” “大明赏的,你们得跪着接。大明要杀,你们连脖子都不能缩。” 蓝玉手腕一翻,刀身在千户肩膀重重一砸。随即转过头,冲着王石头爆吼: “神机营!开火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