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七天后,船开不出去,赤潮岛的怪舰就会回来。” “到时候死的不是你一个。” “是下面那些人。” 几个刺头脸色变了。 许青川声音没有提高。 “觉得苦,可以。” “觉得累,也可以。” “但别拿海军两个字给自己找借口。” “真正的海军,是把船开到敌人脸上。” “不是站在码头上说自己很懂。” 没人再顶嘴。 许青川转身。 “回去。” “今晚加练舵令联动。” 几个刺头嘴角一抽。 可还是低头。 “是。” 第五天,林晓的总台开始接管多舰模拟。 六艘舰艇同时响应。 一开始全乱。 驱逐一号转向过早。 炮艇二号跟进太慢。 巡逻艇四号差点擦到浮标。 林晓冷着脸,连砍三组通讯权限。 “炮艇二号,闭嘴。” “你只需要听口令。” “巡逻艇四号,方位报错,换备用信号员。” “驱逐一号,舵令延迟两秒,重来。” 频道里一片鸡飞狗跳。 许青川却像没听见。 “重新编队。” “间距三百。” “航速三节。” “总台统一口令。” 林晓迅速接上。 “所有舰艇听令。” “以驱逐一号为基准。” “左翼炮艇二号。” “右翼炮艇三号。” “巡逻艇四、五、六,后列跟进。” “倒计时。” “三。” “二。” “一。” “动。” 六艘舰艇缓缓前进。 速度不快。 甚至有点笨。 可这一次,队形没散。 码头上的旧海军们看着看着,表情全变了。 沈砚喃喃道。 “这不对劲啊。” 周海山皱眉。 “怎么不对劲?” 沈砚盯着海面。 “这些新兵根本不懂舰队机动。” “但他们听总台口令,居然能把队形咬住。” 周海山沉默片刻。 “因为他们不是在各开各的船。” “是总台在开整支舰队。” 刘满仓挠了挠头。 “那不就是一个脑袋,指挥一堆胳膊腿?” 沈砚看了他一眼。 “粗糙。” “但差不多。” 陈峰站在后面听着,嘴角一勾。 要的就是这个。 老海军靠经验。 他现在靠系统化。 靠总台。 靠标准口令。 靠人像齿轮一样咬合。 第六天夜里,港内进行了第一次全流程演练。 警报突然拉响。 “一级战备!” “模拟敌舰逼近!” “各舰离泊!” 码头瞬间炸开。 但这次不是乱炸。 弹药车沿着标线跑。 水兵沿着固定通道登舰。 缆绳组冲向泊位。 轮机组钻进舱室。 信号组接入总台。 林晓坐在总调度室中央,声音通过电台传遍各舰。 “驱逐一号,启动。” “炮艇二号,启动。” “炮艇三号,启动。” “巡逻艇四号,延迟十秒。” “巡逻艇五号,保持泊位。” “岸炮观测哨,报外海模拟目标。” “方位一三零。” “距离八千二。” “速度十二节。” “收到。” “火控总台计算中。” “各舰待命。” 许青川站在港务台,盯着秒表。 “一号泊位清空。” “二号泊位清空。” “三号泊位缆绳卡滞。” “备用组上。” “三号泊位恢复。” “航道清。” “浮标线亮。” “允许离港模拟。” 一艘艘战舰开始移动。 庞大的钢铁舰体在探照灯下缓缓滑出泊位。 新兵们脸色惨白,却没有乱喊。 每个人嘴里都重复着口令。 “慢车前进。” “慢车前进。” “右舵五。” “右舵五。” “保持间距。” “保持间距。” “炮位待命。” “炮位待命。” “总台锁定。” “总台锁定。” 王大柱站在码头上,嘴巴越张越大。 “这才几天?” 李虎抱着枪,眼神也有点发直。 “真让他练出来了?” 王大柱咽了口唾沫。 “这帮前几天还晕船的玩意,现在居然像那么回事了。” 李虎低声道。 “不是像。” “是真在动。” 港内,六艘舰艇完成转向。 两艘炮艇进入模拟射击位。 驱逐一号压在队形前方。 巡逻艇在后方保持扇形警戒。 岸炮观测哨的数据不断汇入总台。 林晓快速报数。 “目标方位修正。” “距离七千九。” “风偏一度。” “海面干扰轻。” “火控解算完成。” “炮艇二号,仰角三。” “炮艇三号,仰角三点二。” “驱逐一号主炮,模拟装填。” 电台里,一个年轻炮手声音发抖。 “驱逐一号主炮,模拟装填完成!” 林晓没有半句废话。 “开火。” “模拟开火!” “模拟开火完成!” 岸边,计时员猛地举旗。 “全流程完成!” “用时二十七分四十秒!” 周围先是安静。 然后轰的一声炸了。 “成了!” “真动起来了!” “舰队能跑了!” “娘的,老子刚才没掉链子!” “我听到总台说开火了!” “哈哈哈,我也听到了!” 新兵们在甲板上又蹦又喊。 教官们骂着让他们回岗位,可自己眼里也全是光。 陈峰走到调度台前。 许青川把秒表递过来。 “勉强过线。” 陈峰看了眼时间。 “比我想的快。” 许青川摇头。 “只是港内模拟。” “他们知道航道,知道水深,知道没有炮弹砸过来。” “真到外海,风浪、炮火、敌舰干扰、损管伤亡一起上,问题会成倍冒出来。” 林晓摘下耳机,揉了揉发麻的手指。 “总台也只是把错误压下去了。” “不是消灭了。” “刚才巡逻艇四号有两次航速波动。” “炮艇三号的回报慢了三秒。” “驱逐一号主炮组,装填动作还不稳。” 王大柱刚想高兴,听完又蔫了。 “你们两个就不能让人多乐一会儿?” 陈峰笑了一声。 “乐可以。” “别飘。” 他转头看向港内。 钢铁战舰一艘艘停在灯光下。 舰桥上有人值守。 炮塔旁有人站岗。 信号灯一闪一闪。 轮机舱还有低沉的轰鸣。 这支舰队还嫩。 嫩得离谱。 但它已经不是一堆摆设了。 它会动。 会听令。 会编队。 会把炮口指向敌人。 这就够了。 至少第一步,踏出去了。 许青川拿起训练表。 “明天开始加压。” “模拟风浪。” “模拟夜航。” “模拟火灾。” “模拟舱室进水。” “模拟总台短时失联。” 王大柱听得头皮发麻。 “还加?” 许青川看着他。 “不加,出海就死。” 王大柱立刻闭嘴。 陈峰看向林晓。 “总台能撑住吗?” 林晓把耳机重新戴上。 “只要线路不断,我就能撑。” “线路断了呢?” 林晓抬头。 “那就用备用线。” “备用线也断?” “旗语、灯语、信号弹。” 陈峰点头。 “很好。” 他看向满港战舰,眼神慢慢沉下去。 港内模拟勉强过关。 工业化训练也初见成效。 可真正的大海不会配合。 赤潮岛更不会给他们慢慢练。 七天速成的水兵,能不能扛住第一轮风浪? 能不能在炮火下不手抖? 能不能在极限高压里不出错? 陈峰伸手敲了敲栏杆。 “明天。” “全舰出港试航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