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高公公。” 萧尘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猛然炸开,透着毫不掩饰的煞气。 高福浑身一激灵,回过神来,只见萧尘一把抓起那张盖了双印的交割单,几步走到他面前,“啪”的一声,重重拍在他手边的茶几上。 那声响不大,但在死寂的帅帐里,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 “印,盖好了。银子,什么时候入库?” 萧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福,眼神冷冽如刀,带着属于北境王者的绝对压迫感。 高福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。他盯着交割单上那两个紧挨着的红印,就像看着两记扇在脸上的巴掌。一记来自萧尘,一记来自杜白。力道不一样,但扇的是同一张脸。 “呵呵……少帅雷厉风行,杜大人秉公办事,真是让咱家大开眼界。”高福缓缓站起身,将手炉拢进袖中,强行调动起在宫里修炼了三十年的城府,挤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,“文武同心,实乃北境之幸,大夏之幸。陛下若是知晓了,定然龙颜大悦啊。” “文武同心?” 萧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满脸讥讽地冷哼了一声,猛地转头瞥了一眼杜白:“那老东西刚才给我的脸色,你也看到了。高公公要是能教教我,怎么和这种茅坑里的石头‘同心’,我萧某人感激不尽!” 高福哈哈一笑,笑声干瘦得像冬天里被风折断的枯树枝,毫无温度。 “哎哟,咱家一个残缺的阉人,哪敢教少帅做事。银车就在营外候着呢,既然手续齐全,咱家这就让人交割入库,绝不耽误将士们的抚恤。” “有劳公公了。雷烈,带人去盘点银车,少一两,唯你是问!”萧尘面无表情地拱了拱手,直接下达了逐客令,连半步都不打算送。 另一边,杜白已经将官印仔仔细细地收回了匣子。 他抱着印匣,看都没看萧尘和高福一眼,转身就往帐外走。那背影干瘦、苍老,绯色的二品官服在满帐黑甲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,却偏偏挺得笔直,像一面在风雪中绝不肯倒下的孤旗。 走到帐帘处,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 “少帅。”杜白没有回头,他的声音冷得像帐外的朔风,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刮骨的冰霜。 “本官这个郡守,不是你萧家封的,是当今陛下钦点的。” 他顿了一拍,语气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只有文人骨子里的那股子死硬:“北境将士的冬衣粮饷,本官自会据实上疏朝廷。这是郡守分内之事,不劳少帅费心。” 话锋陡转,杜白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杀意: “但本官的眼睛,也会死死盯着北境的每一个人——包括你萧家!谁敢在这片地界上伸不该伸的手,大夏律法饶不了他,本官,更饶不了!” 说完,他抱着印匣,一把掀开帐帘,大步跨入漫天风雪之中。 “不知死活的老东西!给脸不要脸的狗官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