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铁山气得浑身发抖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 萧尘看着杜白消失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冷哼一声,转身一屁股重重坐回主位,闭上眼睛,揉着眉心,一副被气得伤口作痛、几欲发狂的模样。 高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 银子虽然给出了,但看这两人刚才的架势,绝不是在演戏。那种骨子里的互相厌恶和防备是装不出来的。日后的北境,杜白与萧尘怕是谁也别想安生。 这个结果……陛下应该勉强算是满意的吧? 高福微微垂下眼帘,压下心头那股憋屈。只是不知为何,他心底深处总有一根极细的毒刺,若有若无地扎着,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抓不住半点破绽。 “既然差事已经办妥了,那咱家就不打扰少帅处理军务了。告辞。” 高福敛去眼底的阴霾,拱了拱手,笑眯眯地退出了帅帐。 帐帘掀起又落下,隔绝了帐内的温暖。高福的背影穿过肃杀的营地,穿过那两百步让人胆寒的刀林,走出了北大营的营门。 外面的小太监早就冻得瑟瑟发抖,见祖宗出来,赶忙迎上去,弯着腰递上一方在汤婆子上暖好的丝绸手帕。 高福接过手帕,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交割单的手,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 他一言不发地踩着脚凳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,靠在厚厚的狐皮软垫上,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 马车在风雪中缓缓启动,车轮碾压着冻土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片刻后,高福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却透着一股与刚才的谦卑截然不同的阴毒。 “吴安那边……事情办得怎样了?” 车厢外,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太监压低了斗笠,凑到窗边,用微不可察的声音答道:“回老祖宗,吴公公那边进展得很顺利。萧家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您和杜白身上,根本没察觉到咱们的人已经摸到了那条线上。只要拿到实证,萧家的命脉,就捏在陛下咱们的手里了。” 高福闭着眼,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阴冷的笑意。 “让他们闹去吧。这北境的天,终究是姓李的。” 马车渐行渐远,很快便融入了雁门关外苍茫的风雪之中,只留下一串很快被新雪掩盖的车辙印。 第(3/3)页